——读《王蒙论》之十二

山东：许庆胜  亓玉英  高照仁

著名评论家曾镇南先生结合王蒙先生具体文学创作总是提炼出一些文学原理性的话语，“心有灵异一点通”，马上就引起我们的强烈文学共鸣！他敏锐指出王蒙的文学创作：“履险如夷，潇洒从容，游刃有余。形成这种高强的艺术手段的秘密，就在于作家对现实总能总能取一种审美性的超越态度，不凝滞于事内宛曲，因事以出奇，于出奇中造成一种事外远致。”（1）（引自《王蒙论》158页，曾镇南著，1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应该说，这种文学哲学归纳，太敏锐和恰当了，这有古今中外众多的文学事实可以佐证。

人生一世，为什么产生了那么多的优秀杰出作家和伟大作品？就是因为作家们活在人世间，他们没有如一般的世俗之人，仅仅局限于吃喝拉撒的简单生存，而是对平淡无奇的俗事采取了“一种审美性的超越态度”“不凝滞于事内宛曲，因事以出奇，于出奇中造成一种事外远致。”也就是说，他们以自己的横溢才华总对简单的人生做“超越性的哲学思考”，从而发现和创造了另一番另类高层的精神财富！曹雪芹苦难一世，最终“一种审美性的超越态度”“不凝滞于事内宛曲，因事以出奇，于出奇中造成一种事外远致。”终于创造出来了伟大小说《红楼梦》，给后来的人们提供了阅读思考的快乐等精神财富！所以任何的人生苦难，对于作家他（她）们而言，并没有仅仅到“苦难”为止，而是深层哲学透视和转化苦难，从弥天的苦难里提纯、提升出来了另一“财富”的闪光璀璨意义！王蒙更是这样，他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右派艰难岁月，但是他没有采取一般的就事论事的“不凝滞于事内宛曲”，而是“因事以出奇，于出奇中造成一种事外远致”，这就是对普通现实的积极审美性超越态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岁月啊：“这种内心搏战是存在着通向灵魂早衰的可怕前景的：‘……不管他多么不愿意，不管他怎样努力抵抗，……他真的老了，……’于是出现了这样一个‘年代不详’的场面：黑夜，像墨汁染黑了的胶冻，粘粘糊糊，颤颤悠悠，不成形状却又并非无形。白发苍苍、两眼圆睁得像两口枯井一样的钟亦成拄着拐杖走在胶冻的抖颤中。……\闪电之后是彻底的黑暗。\寂静无声。黯淡无光。凝定无波。……”（2），若是一般社会个体可能就被苦难吓到，甚至自杀，但是王蒙采取了“一种审美性的超越态度”，君子不与牛治气，这样他就自觉超越了“苦难”，文学性化合转换了苦难，这样一审美性转换，就觉得眼前的“苦难”仅仅是一种“幽默”罢了，就当是“看戏”了！看着这些制造苦难的上蹿下跳的丑角们表演不也是一种人生乐事吗？！是不用买票的免费看现实电影！恰如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中国文联主席、原中国作家协会铁凝主席所说：“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有精神层面更高的渴求，文学是守护人类精神家园的。当然文学不可能对生活提供简单答案，好的作品都是多意的，开放性的，存在一种‘建设性模糊’，你可以这么想，也可以那么想，但最终有一种心灵的指引。作家对人类生存状态的展示和人类精神命脉走向的展望，都蕴涵在作品中，需要读者自己去感悟。可以说，文学要有捍卫人类精神健康和心灵高贵的勇气和能力。”（3）(引自《铁凝：贯穿始终的是对生活的爱》，黄蓥采访，载《燕赵晚报》2002年12月26日。)，这就是文学审美的力量所在，就是这种审美性的对现实的超越态度让王蒙先生蔑视了苦难与黑夜，专注于文学审美思考，就感觉那些别有用心的丑角们就真的是在演戏了。而“当一个人的心专注在一桩事情上的时候，这种热情是意义深长的。”（4）（马克·吐温，《冉·达克》）。而这种转换苦难“对现实的审美性超越”就作家本人来说，的确是一种特殊的审美快乐，“为什么快乐？就是需要。主体的这种审美需要就是审美写作活动能够发生的最强大的内在动因。所谓需要，就是一种欲求不满的状态，这种状态引起的欲想、动机、意志等成为理想的意图，这种意图又变成一种力量，驱使主体从事各种各样的创作活动。”（5）（引自拙文《独到的艺术审美——评美国洛杉矶作家协会主席古冬先生的《百味纷陈》，载美国《亚省时报》2011年4月15日）。这又让我迅速想起伟大作家艾芜先生的所谓“苦难”漂泊经历，如果没有艾芜“审美性的超越态度，不凝滞于事内宛曲，因事以出奇，于出奇中造成一种事外远致”亲自的游浪实践，就不可能有后来《南行记》的出版以及出版后畅销不已的巨大文学效果。而且，在艾芜先生八十多岁时，又拍成了电影《漂泊奇遇》，轰动不已。以前主要定位于旧社会的磨难以及阶级斗争的题材范畴，在拍电影时主题已经翻新，他说那些流浪的日子是最畅快的人生时光！为什么？就是那些“经历”成了他创作的财富，最终让他成为了著名作家，能不畅快！看来主要是一种超越性审美态度！这就是真正天才的生存方式选择，“所谓艺术创作，就是主体在感性接触社会事物之后，禁不住浮想联翩，深入思考，上升到理性审美的人生哲学高度，形成感想，然后以合适的艺术形式把这种感想表达出来的一个复杂的精神创造过程而已。但我一直认为此种精神创造活动机制是天生的，是天才！按唯物论的说法就是先天具有的生理机制。如果不讲天才，你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有人能写，善于表达，而有人却不能写，不善于表达这么一个简单的功能差别！正如女人能生孩子，这就是她们先天就具有的生理机制，这最关键的强大内因就决定了她们只要有合适的外部条件，便能完成人的生殖与繁衍。而男人们再有合适的外部条件，他们也会无动于衷，也只能空咬牙干瞪眼！所以康德把真正的艺术家称为天才：‘这是一种天生的心灵秉赋，通过它，自然将规律赋予艺术’。荣格也说：‘一个人出生之后将要进入的那个世界的形式，作为一种心灵意象，已先天地为人所具备。’（《荣格文集》英文版，卷七，第188页）。尽管为此爱迪生曾谦虚地说，他只有百分之一的灵感，百分之九十九的是汗水，但我们认为，就是这百分之一的灵感，才决定了他是发明家爱迪生，否则没有这百分之一，他就是有百分之二百的汗水也是白废的汗水，没用！”（6）（见拙文《壮心不已赋华章——序山东省济宁市人大常委会原主任张燕臣先生诗集〈老圃黄花集〉》，载《老圃黄花集》2页，中国文联出版社2009年版）。王蒙先生为什么采取“履险如夷，潇洒从容，游刃有余。形成这种高强的艺术手段的秘密，就在于作家对现实总能总能取一种审美性的超越态度，不凝滞于事内宛曲，因事以出奇，于出奇中造成一种事外远致。”，这就是他的高昂天赋在起最为关键的方向性作用！

刘勰说：“人之禀才，迟速异分”（7）（刘勰《文心雕龙·神思》），“夫才有清浊，思有修短，虽并属文，参差万品”（8）（葛洪《抱朴子外篇·辞义》），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确是如此的，更显示出了王蒙先生战胜“苦难”的非凡才华，我们都应该向王蒙先生学习这种自觉战胜苦难的积极超越现实的审美性生命态度，把平庸的现实转换为高尚的精神富矿。

注释：

（1）引自《王蒙论》158页，曾镇南著，1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2）：引自《王蒙论》139页，曾镇南著，1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3）引自《铁凝：贯穿始终的是对生活的爱》，黄蓥采访，载《燕赵晚报》2002年12月26日。

（4）马克·吐温，《冉·达克》。

（5）引自拙文《独到的艺术审美——评美国洛杉矶作家协会主席古冬先生的《百味纷陈》，载美国《亚省时报》2011年4月15日。

（6）见拙文《壮心不已赋华章——序山东省济宁市人大常委会原主任张燕臣先生诗集〈老圃黄花集〉》，载《老圃黄花集》2页，中国文联出版社2009年版。

（7）刘勰《文心雕龙·神思》。

（8）葛洪《抱朴子外篇·辞义》。

作者简介

许庆胜：山东省作家协会作家权益保障委员会委员，济南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顾问，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地级莱芜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已出版《铁凝小说艺术论》《石祥歌诗评传》《峭岩艺术多维度突破实证省察》《张庆和文学创作艺术》《石祥歌诗评传》《蔡氏四兄妹诗歌研究》《苗得雨诗文赏艺》《唐德亮评传》《王学忠诗歌欣赏与研究》《散文小说化的浪漫骑者——北方晓歌散文欣赏与研究》等，北京正出版《许庆胜序跋集》（大众文艺出版社），现正在进行《新国风诗人作品探微》（贺敬之先生题写了书名）、《赵德发研究》等学术著作的文本形成、前期写作。并在美国《远东时报》、《新大陆》、《亚省时报》、《常青藤》、俄罗斯《人文联盟》、越南《越南华文文学》、菲律宾《商报》、台湾《善性循环》、香港《当代文学》、《澳门晚报》《文艺报》《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工人日报》《中国文化报》《山东文学》《时代文学》《大众日报》《联合日报》《百家评论》《黄河》《工农文学》《四川日报》等省级以上报刊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文学评论及信息数千篇，总计300万字，美国《远东时报》发表他的评论文章时的编者按中称其为“大陆著名学者”。2018年2月6日——8日许庆胜去山东大厦出席山东省作家协会第七次代表大会。现任山东省莱芜《江北诗词》编辑。

亓玉英：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济南市吴伯箫研究会理事，莱芜区作协会员，新泰市作协会员。在《散文十二家》等刊物发表《扫眉才子笔玲珑》《从诗词里走出来的女子》《你什么时候想我》《印象苍龙峡》《闲话过年》《夫妻轶事》《人生自是有情痴》《思君》《母亲》《知了龟》《槐花》等作品，莱芜方下镇供销社退休职工，为已故丈夫刘延东整理出版300万字遗著长篇小说《追云逐梦》引发社会各界的关注轰动，在《济南日报》等媒体多有报道后，北京《作家报》连载《亓玉英的文化重要突出意义》更引起全国性强烈反响。

高照仁，笔名金狗，济南市作协会员，山东济南莱芜茶业口镇东腰关村人，小学高级教师。《对语文教学的探讨》等6篇论文，发表在国家级中文核心期刊；65万字抗日小说《女中豪杰》，2024年由线装书局出版发行；歌词《家有“二百五”》等获第五届“茅盾文学杯”全国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并载入《中国当代文学史》被清华大学永久收藏；散文《充满爱心的贤内助》，获“鲁迅文化杯全国第三届文学艺术大赛”金奖并载入《上下五千年中华文化人物当代卷》被人民大会堂永久收藏；散文《劫后重生石玉叶》，获“全国第四届郦道元文学大赛”一等奖并载入书籍《亲近郦道元》；评论《石祥歌诗，耀眼明珠》，载入许庆胜许庆俊的《石祥歌诗评传》；评论《以物铸情状诗韵的辩证》，载入许庆胜许庆俊的《王学忠诗歌赏析与研究》；《给爱妻的一封信》，获2012年“世纪金榜杯”全国书信大赛一等奖由国家语文出版社出版发行。戏剧《石头缘》获2010年“文心雕龙杯”全国大赛二等奖。荣获“第七届中国当代实力派优秀作家”称号，被“九州文墨”评为“2025年度匠心作家”，郦道元文学院签约作家。四百余篇（首）教育论文、文艺评论、歌词、散文、诗歌、新闻通讯等，发表在国家、省、市级报刊、广播电视及网站上。